第六十章

第二十二章 要飞行也要美人(1)
　　红色的晚霞洒在一溜银色的飞机上，夕阳的温情和战机的孔武十分和谐的构成了机场特有的画面，景色怡人。
　　陈大龙和彭敏并肩坐在机场不远处的小山坡上。
　　彭敏看着眼前的景色感叹地说道：“真美呀！机场的白天是一片喧闹的景象，现在却是另外一番景致，那么寂静，那么安祥，天高地阔，心旷神怡！”她闭上眼睛，伸开双臂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十分陶醉。
　　“如果你再看到部队夜航的情景，会有另外的感叹！我在苏联的空军基地从屋里往外看过他们的夜间飞行训练，机场上各种颜色的灯光让你眼花缭乱，简直就是五彩缤纷！”
　　“你们什么时候飞夜航？”
　　“恐怕还要一段时间。不过你早晚会看到的！我会成为中国空军第一批全天候飞行员的！”
　　“我们现在正在跟苏联专家学习航空医学理论，我也将是中国空军的第一批航医！”彭敏自豪地说道。
　　“我就是你的第一个试验品！”
　　彭敏甜甜地笑了：“什么叫试验品？应该说是第一个研究的对象。我喜欢航医这个工作，喜欢机场，喜欢飞行部队的生活！
　　“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了？”
　　彭敏看了他一眼：“也喜欢你！”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上。
　　他抓过她的手，放在自己的手心里，轻轻地抚摸着看，看着宽阔的机场，感慨地：“机场就是我们飞行员的家！你知道吗？在空中飞行，就象鸟儿一样，广袤的蓝天，自由自在，任我独往独来，纵横驰骋，但终究还是要回到地面上来的。每当返航回来的时候，远远地看到了机场，就象看到了自己的家一样，心里顿时踏实多了！现在有了你，我觉得自己的翅膀更硬了，可以飞得更高了更远了！但是不管我飞得再高再远，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，把从天上摘下的一片美丽云朵送给你！将来要是飞夜航了，我还会给你摘下月亮和星星来的！”
　　彭敏幸福地笑了：“你就是嘴甜！什么时候我要是能和你一起飞上天该有多好？”
　　“将来我带你去坐坐民航客机！”
　　“我还用你带？”鼻子在他身上闻闻，看着他，“你能不能把烟戒了？平时很讲究外在形象的一个人，却搞得一身的烟味，见了我还象藏猫猫似的，再说了，抽烟对肺不好，时间长了也会影响飞行的！”
　　这是她第一次委婉地向他提出能否戒烟，他认真地：“你不喜欢我抽烟？”
　　彭敏微笑着点点头。
　　“那好，我可以戒掉！”说着，把口袋里的香烟拿出来，看了一眼，“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抽烟，后来瘾越来越大，以前抽那种卷烟，劲儿大，现在飞行紧张了，卷烟太浪费时间了，才改抽这种香烟的，不太够劲，所以抽得勤了。”把香烟在手中掂掂，狠了狠心远远地扔出去，“不抽了! 宿舍里还有两盒，回去就扔！”
　　“有这个决心？狗能改得了吃屎？”
　　“能！为了你当然坚决改，坚决戒之！”
　　“这不仅仅是为了我，也是为了你自己！”
　　“主要是为了你！”
　　“你就不怕苏瑞、小孟他们笑话你，为了我而把烟戒了？”
　　“那苏瑞他是喝了醋了，我把你弄到手了，他口服心不服！”
　　彭敏嗔怪道：“什么叫把我弄到手了，我成什么东西了，让你们弄来弄去的？亏你还算是文化人呢？我们这是两情相悦！”
　　“对！对！两情相悦，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词儿呢？都是苏瑞这小子把我思路搞乱了！”他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美丽的笑脸，心动了一下，嘴里叨咕着：“两情相悦! 两情。”
　　彭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看什么看？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　　“好看! 你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人看吗？好看得让我都想。”
　　“想什么了？”她又大胆地看着他的眼睛，象是意识到什么。
　　“想。”他本来想说的是“想咬你一口。”说出来却成了：“想亲你一口!”
　　她的身体一激淩，低下头，脸红红的，咬着嘴唇轻声地：“让人看见多不好!”
　　他左右看看：“这里哪有什么人？再说了，我们俩是两情相悦，让人看见又怕什么？”
　　她也左右看看，确实没有人，才抬起来头来盈盈笑脸地看着他。这让他有些受不了了，象是受到了鼓励似的，情不自禁地猛地把她抱住，嘴唇很快地凑了上去，两个热辣辣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。
　　开始两个人都闭着嘴，只是嘴唇贴在一起，后来不约而同地慢慢张开嘴唇，两个舌头轻轻搅在一起，互相吸吮着。片刻，他忽然轻轻推开了她，眼睛直直的。
　　她不解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想打嗝。”
　　机场上，陈大龙独自驾驶一架米格－15轰鸣起飞，随后，苏瑞紧跟着驾驶另一架也起飞了。两架飞机很快跃升到机场上空，然后左右两边分开，掉过头来，互相追逐咬尾，你来我往，上下翻飞，喷气式飞机拉出了两道长长的白烟，在空中划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，这是在进行单机空中格斗科目的训练。地面上的人都仰着脖子向天上望去，发出阵阵赞叹声。
　　空中，座舱里的陈大龙此刻全神贯注，他抢得了先机，占据了有利位置，从后面咬住了苏瑞的飞机，将其慢慢套入瞄准光环，右手食指将驾驶杆上开炮扳机扳下来，紧贴着射击按钮，随时准备射击。前面苏瑞的飞机忽上忽下，忽左忽左的，企图摆脱甩掉他，进而占据主动。
　　“想溜？没那么容易!”陈大龙紧紧咬住他，始终没让他从瞄准光环中逃脱，抓住时机，食指猛的扣动射击按钮，嘴里还叨咕着：“哒哒哒！对不起了！苏老先生！”
　　两架飞机一左一右各做了一个大筋斗，开始又一回合的格斗。这次是苏瑞抢得先机，他从侧后方进入，瞄准了陈大龙的飞机，按下炮钮，嘴里也叨咕着：“击落你一次！”
　　两架飞机依次着陆后，从飞机上下来，两人都穿着崭新的飞行皮服，飞行靴和飞行帽上的风镜都擦得锃亮，手里拎着航行图，边走边用手比划着空中的动作。
　　苏瑞梗着脖子：“开始我已经咬住你了，你小子溜得倒挺快，害得老子浪费炮弹！又让你占得主动了!”
　　“要想击中我，你还得多喝几吨煤油！”一只手比划着，“我咬住你尾巴了，你始终甩不掉我，这个时候我开炮击中你一次！”
　　“别得意太早！我从侧面也击中你一次！”
　　“我从太阳方向向你开火，你小子根本都没看见我！”
　　“你还来个下滑横滚摆脱我，没等你把飞机改平了，我又击中你一次！”
　　两人一边比划一边互不服气地说着，苏瑞：“走，看看射击胶卷再做定论！”
　　喷气式战斗机空战只在几秒钟便可决出胜负，而在高速机动的情况下，对方飞机是被击落，还是被击伤，多架飞机参战又都同时开火的情况下，到底是哪架飞机最先击中的，谁击中对方要害的，判断起来很困难。所以歼击机上都装有射击照相枪，飞行员按下射击按钮的同时，高速度的照相枪也同时工作。平时进行飞行训练时不使用实弹，而是通过射击胶卷来判读是否击中目标，实际空战中也是通过射击胶卷判定最终战果如何。
　　两人到了塔台下面的飞行员休息室，等射击胶卷冲洗出来后，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胶卷判读。
　　陈大龙数了数，：“看看，我击中你2次，没错！”
　　苏瑞也数着，不服地：“我也击中你2次！2比2，又是平手！”
　　陈大龙把他手中的胶卷拿过来，两个比对着看看：“注意了!，从时间节点上看，我可是先击中你的，你被我先击落了，你再击中我也无济于事，不能完全算平手！”
　　苏瑞怀疑地看看他，又仔细比看着两个胶卷：“你小子总是有理！我们俩编队刚进入指定高度，还没分开呢，你就偷偷瞄上了我，严格意义上说是耍赖！”
　　“真正空战起来敌机还能等你摆好了阵势再进攻？”
　　“算你小子心眼多！下次绝不会让你占到这个便宜！”
　　“飞着瞧!”
　　“飞着瞧!”在陆军时，他俩互不服气时喜欢说“走着瞧!”现在是飞行员了，这句话改成了“飞着瞧!”
　　两人正公鸡斗架似的说着，齐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来：“陈大龙，徐政委让你马上去一趟！
　　“徐政委？没说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有两个地方的同志找你。”
　　“地方同志，找。我？”
　　“报告!”
　　“进来!”师部的小会议室，徐成寿正在同两个地方同志谈话，见陈大龙进来，介绍道：“大龙，这两位地方同志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。你们先谈，然后我再找你。”说完起身走了。
　　陈大龙坐下后，打量这两个人：“你们是。”
　　其中一人问道“你是陈大龙同志吗？”
　　“陈大龙是我!”
　　“我们是山东省政府来外调的，陈大龙同志，我们知道，抗战的时候，你在山东沂北一带打过游击，非常有名的！我们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？”
　　“什么情况？”
　　“彭先祖你认识吧？”
　　“彭先祖？认识！他怎么了？你们要了解他什么情况？”
　　“是这样的，陈大龙同志。彭先祖是沂北一带有名的大地主。抗日的时候表现还算积极，是当时的山东省政府参议员，虽然那只是个闲职，但他还是为我党作了一些工作，唯有的两个女儿也送到咱们部队上了，其中大女儿就在这个空军基地工作。解放后，他也主动配合当地政府的土改，自家的地都被分了，现在省政府参事室做参事。可是有人举报说他给日本人做过事？”
　　“给日本人做事？他？”阿大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