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
封神演义 by 许仲琳
2018-5-28 18:50
第四十八回 陆压献计射公明
诗曰:
周家开国应天符,
何怕区区定海珠。
陆压有书能射影,公明无计庇头颅。
应知幻化多奇士,谁信凶残活独夫。
闻仲扭天原为主,忠肝留向在龙图。
话说公明祭起金蛟剪——此剪乃是两条蛟龙,
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,起在空中,挺折上下,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,尾交尾如股,不怕你得道神仙,一闸两段——那时起在空中往下闸来燃灯忙弃了梅花鹿借木遁去了,把梅花鹿一闸两段。
公明怒气不息,暂回老营。
不题。
且说燃灯逃回芦篷,众仙接着,问金蛟剪的原故。
燃灯摇头曰:
“好利害!起在空中,如二龙绞结,
落下来利刃一般。
我见势不好,预先借木遁走了。
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闸两段!”众道人听说,
俱各心寒共议将何法可施。
正议间,
哪吒上篷来:
“启老师:
有一道者求见。”
燃灯道:
“请来。”
哪吒下篷对道人曰:
“老师有请。”
这道人上得篷来,
打稽首曰:
“列位道兄请了!”燃灯与众道人俱认不得此人。
燃灯笑容问曰:
“道友是那座名山?何处洞府?”道人曰:
“贫道闲游五岳,
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。
吾有歌为证,
歌曰:
贫道乃是昆仑客,
石桥南畔有旧宅。
修行得道混元初,才了长生知顺逆。
休夸炉内紫金丹,须知火里焚玉液。
跨青鸾,骑白鹤,不去蟠桃餐寿药,不去玄都拜老君,不去玉虚门上诺。
三山五岳任我游,海岛蓬莱随意乐。
人人称我为仙癖,腹内盈虚自有情。
陆压散人亲到此,西岐要伏赵公明。
贫道乃西昆仑闲人,姓陆名压。
因为赵公明保假灭真,又借金蛟剪下山,有伤众位道兄。
他只知道术无穷,岂晓得玄中更妙?故此贫道特来会他一会,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!”当日道人默坐无言。
次日赵公明乘虎,
篷前大呼曰:
“燃灯,
你既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逃回?可速来早决雌雄!”哪吒报上篷来,陆压曰:
“贫道自去。”
道人下得篷来,径至军前。
赵公明忽见一矮道人,带鱼尾冠,大红袍,异相长须,作歌而来歌曰:
烟霞深处访玄真,坐向沙头洗幻尘。
七情六欲消磨尽,把功名付水流,任逍遥,自在闲身。
寻野叟同垂钓,觅骚人共赋吟。
乐醄醄别是乾坤。
赵公明认不得,
问曰:
“来的道者何人?”陆压曰:
“吾有名,
是你也认不得我。
我也非仙也非圣,你听我道来。
歌曰:
性似浮云意似风,飘流四海不停踪。
或在东海观皓月,或临南海又乘龙。
三山虎豹俱骑尽,五岳青鸾足下从。
不富贵,不簪缨,玉虚宫里亦无名。
玄都观内桃子树,自酌三杯任我行。
喜将棋局邀玄友,闷坐山岩听鹿鸣。
闲吟诗句惊天地,静里瑶琴乐性情。
不识高名空费力,吾今到此绝公明。
贫道乃西昆仑闲人陆压是也。”
赵公明大怒:
“好妖道!焉敢如此出口伤人,
欺吾太甚!”催虎提鞭来取陆压持剑赴面交还。
未及三五合,公明将金蛟剪祭在空中。
陆压观之,
大呼曰:
“来的好!”化一道长虹而去。
公明见走了陆压,怒气不息,又见芦篷上燃灯等昂然端坐,公明切齿而回。
且说陆压逃归,此非是会公明战,实看公明形容,今日观之罢了。
千年道行随流水,绝在钉头七箭书。
且说陆压回篷,与诸道友相见。
燃灯问:
“会公明一事如何?”陆压曰:
“衲子自有处治,
此事请子牙公自行。”
子牙欠身,陆压揭开花篮,取出一幅书,书写明白,上有符印口诀“依此而用,可往岐山立一营,营内筑一台;扎一草人人身上书 ‘赵公明’三字,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。
自步罡斗,书符结印焚化,一日三次拜礼,至二十一日之时,贫道自来午时助你公明自然绝也。”
子牙领命,前往岐山,暗出三千人马,
又令南宫适、武吉前去安置。
子牙后随军至岐山,南宫适筑起将台,安排停当,扎一草人依方制度。
子牙披发仗剑,脚步罡斗,书符结印,连拜三五日,把赵公明只拜的心如火发意似油煎,走投无路,帐前走到帐后抓耳挠腮。
闻太师见公明如此不安,心中甚是不乐,亦无心理论军情。
且说“烈焰阵”主白天君进营来见闻太师,
曰:
“赵道兄这等无情无绪恍惚不安,不如且留在营中。
吾将 ‘烈焰阵’去会阐教门人。”
闻太师欲阻白天君,
白天君大呼曰:
“十阵之内无一阵成功,
如今若坐视不理何日成功?”遂不听太师之言,转身出营走入“烈焰阵”内。
钟声响处,白天君乘鹿大呼于篷下。
燃灯同众道人下篷排班,方才出来,未曾站定,只见白天君大叫:
“玉虚教下谁来会吾此阵?”燃灯顾左右,
无一人答应。
陆压在傍问曰:
“此阵何名?”燃灯曰:
“此是‘烈焰阵’。”
陆压笑曰:
“吾去会他一番。”
道人笑谈作歌,
歌曰:
烟霞深处运元功,
睡醒茅庐日已红。
翻身跳出尘埃境,把功名付转蓬。
受用些明月清风。
人世间,逃名士;云水中,自在翁,跨青鸾游遍山峰。
陆压歌罢,
白天君曰:
“尔是何人?”陆压曰:
“你既设此阵,
阵内必有玄妙处。
我贫道乃是陆压,特来会你。”
天君大怒,仗剑来取,陆压用剑相还。
未及数合,白天君望阵内便走。
陆压不听钟声,随即赶来。
白天君下鹿上台,将三首红幡招展。
陆压进阵见空中火、地下火、三昧火,三火将陆压围裹居中。
他不知陆压乃火内之珍、离地之精、三昧之灵。
三火攒绕,共在一家,焉能坏得此人?陆压被三火烧有两个时辰,在火内作歌歌曰:
燧人曾炼火中阴,
三昧攒来用意深。
烈焰空烧吾秘授,何劳白礼费其心?
白天君听得此言,
着心看火内见陆压精神百倍,手中托着一个葫芦,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,上边现出一物,长有七寸有眉有目,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,钉住了白天君泥丸宫。
白天君不觉昏迷,莫知左右。
陆压在火内一躬:
“请宝贝转身!”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,
白礼首级早已落下尘埃:
一道灵魂往封神台上去了。
陆压收了葫芦,破了“烈焰阵”。
方出阵时,
只见后面大呼曰:
“陆压休走!吾来也!”“落魂阵”主姚天君跨鹿持锏,面如黄金海下红髯,巨口獠牙,声如霹雳,如飞电而至。
燃灯命子牙曰:
“你去唤方相破 ‘落魂阵’走一遭。
”子牙急令方相:
“你去破‘落魂阵’,
其功不小。”
方相应声而出,提方天画戟,
飞步出阵曰:
“那道人,
吾奉将令特来破你 ‘落魂阵’!”更不答语,一戟就刺。
方相身长力大,姚天君招架不住,掩一锏,望阵内便走。
方相耳闻鼓声,随后追来。
赶进“落魂阵”内,见姚天君已上板台,把黑砂一把洒将下来。
可怜方相那知其中奥妙,大叫一声,
顷刻而绝:
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。
姚天君复上鹿出阵,
大叫曰:
“燃灯道人,
你乃名士为何把一俗子凡夫枉受杀戳?
你们可着道德清高之士来会吾此阵。”
燃灯命赤精子:
“你当去矣。”
赤精子领命,提宝剑作歌而来。
歌曰:
何幸今为物外人,都因夙世脱凡尘。
了知生死无差别,开了天门妙莫论。
事事事通非事事,神神神彻不神神。
目前总是常生理,海角天涯都是春。
赤精子歌罢,
曰:
“姚斌,你前番将姜子牙魂魄拜来,
吾二次进你阵中虽然救出子牙魂魄,今日你又伤方相,殊为可恨!”姚天君曰:
“太极图玄妙也只如此
未免落在吾囊中之物。
你玉虚门下神通总高不妙。”
赤精子曰:
“此是天意,该是如此。
你今逢绝地,性命难逃,悔之无及。”
姚天君大怒,执锏就打。
赤精子口称:
“善哉!”招架闪躲,未及数合,
姚斌便进“落魂阵”去了。
赤精子闻后面钟声,随进阵中。
这一次乃三次了,岂不知阵中利害,赤精子将顶上用庆云一朵现出先护其身,将八卦紫寿仙衣明现其身光华显耀,使黑砂不粘其身,自然安妥。
姚天君上台,见赤精子进阵,忙将一斗黑砂往下一泼。
赤精子上有庆云,下有仙衣,黑砂不能侵犯。
姚天君大怒,见此术不应,随欲下台,复来战争。
不防赤精子暗将阴阳镜望姚斌劈面一晃,
姚天君便撞下台来。
赤精子对东昆仑打稽首曰:
“弟子开了杀戒!”提剑取了首级:
姚斌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。
赤精子破了“落魂阵”,取回太极图送还玄都洞。
且言闻太师因赵公明如此,心下不乐,懒理军情,不知二阵主又失了机。
太师闻报,破了两阵,只急得三尸神暴跳,七窍内生烟,顿足叹曰:
“不期今日吾累诸友遭此灾厄!”忙请二阵主张、王两位天君。
太师泣而言曰:
“不幸奉命征讨,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!吾受国恩,理当如此众道友却是为何遭此惨毒,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!”又见赵公明昏乱,不知军务只是睡卧,尝闻鼻息之声。
“古云‘神仙不寝’,乃是清净六根,如何今日六七日只是昏睡?”
且不说汤营乱纷纷,
计议不一。
且说子牙拜掉了赵公明元神散而不归:
但神仙以元神为主,
游八极任逍遥,今一旦被子牙拜去,不觉昏沉,只是要睡。
闻太师心下甚是着忙,
自思:”赵道兄为何只是睡而不醒,
必有凶兆!”闻太师愈觉郁郁不乐。
且说子牙在岐山拜了半月,赵公明越觉昏沉,
睡而不醒人事。
太师入内帐,见公明鼻息如雷,
用手推而问曰:
“道兄,
你乃仙体
为何只是酣睡?”公明答曰:
“我并不曾睡。”
二阵主见公明颠倒,
谓太师曰:
“闻兄,
据我等观赵道兄光景不是好事,想有人暗算他的,取金钱一卦便知何故。
”闻太师曰:
“此言有理。”
便忙排香案,亲自拈香,搜求八卦。
闻太师大惊曰:
“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,
在西岐山要射杀赵道兄
这事如何处?”王天君曰:
“既是陆压如此,
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书来方能解得此厄。”
太师曰:
“不可。
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,只可暗行不可明取。
若是明取,反为不利。”
闻太师入后营,见赵公明,
曰:
“道兄,
你有何说?”公明曰:
“闻兄
你有何说?”太师曰:
“原来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射你。”
公明闻得此言,
大惊曰:
“道兄,我为你下山,
你当如何解救我?”
闻太师这一会神魂飘荡
心乱如麻一时间走投无路。
张天君曰:
“不必闻兄着急,今晚命陈九公、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,抢了此书来大事方才可定。”
太师大喜。
正是:
天意已归真命主,何劳太师暗安排。
话说陈九公二位徒弟去抢箭书。
不表。
且说燃灯与众门人静坐,各运元神。
陆压忽然心血来潮,道人不语,掐指一算,早解其意。
陆压曰:
“众位道兄,闻仲已察出原由,
今着他二门人去岐山抢此箭书。
箭书抢去,吾等无生。
快遣能士报知子牙,须加防备,方保无虞。”
燃灯随遣杨戬、哪吒二人:
“速往岐山去报子牙。”
哪吒登风火轮先行,杨戬在后。
风火轮去而且快,杨戬的马慢便迟。
且说闻太师着赵公明二位徒弟陈九公、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。
二人领命,速往岐山来。
时已是二更,二人驾着土遁,在空中果见子牙披发仗剑,步罡踏斗于台前书符念咒而发遣,正一拜下去,早被二人往下一坐抓了箭书,似风云而去。
子牙听见响,急抬头看时,案上早不见了箭书。
子牙不知何故,自己沉吟,正忧虑之间,忽见哪吒来至,南宫适报入中军子牙急令进来问其原故。
哪吒曰:
“奉陆压道者命,说有闻太师遣人来抢箭书。
此书若是抢去,一概无生。
今着弟子来报,令师叔预先防御。”
子牙听罢,
大惊曰:
“方才吾正行法术,
只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书,原来如此。
你快去抢回来!”哪吒领令,出得营来,登风火轮便起,来赶此书。
不表。
且说杨戬马徐徐行至,未及数里,只见一阵风来,甚是古怪。
怎见得好风:
嗗■■如同虎吼,滑喇喇猛兽咆号。
扬尘播土逞英豪,搅海翻江华岳倒。
损林木如同劈砍,响时节花草齐凋。
催云卷雾岂相饶,无影无形真个巧。
杨戬见其风来得异怪,想必是抢了箭书来。
杨戬下马,忙将土草抓一把,望空中一洒,
喝一声:
“疾!”坐在一边。
正是先天秘术,道妙无穷,保真命之主,而随时响应。
且说陈九公、姚少司二人抢了书来大喜,
见前面是老营落下土遁来。
见邓忠巡外营,忙然报入。
二人进营,见闻太师在中军帐坐定,二人上前回话。
太师问曰:
“你等抢书一事如何?”二人回曰:
“奉命去抢书,
姜子牙正行法术等他拜下去,被弟子坐遁将书抢回。”
太师大喜,
问二人:
“将书拿上来。”
二人将书献上。
太师接书一看,放于袖内,
便曰:
“你们后边去回复你师父。”
二人转身往后营正走,只听得脑后一声雷响,
急回头不见大营二人站在空地之上。
二人如痴如醉,正疑之间,
见一人白马长枪大呼曰:
“还吾书来!”陈九公、姚少司大怒,
四口剑来取。
杨戬枪大蟒一般。
夤夜交兵,只杀的天惨地昏,枪剑之声不能断绝。
正战之际,只见空中风火轮响,哪吒听得兵器交加,落下轮来摇枪来战。
陈九公、姚少司那里是杨戬敌手,况又有接战之人。
哪吒奋勇,一枪把姚少司刺死,
杨戬把陈九公胁下一枪:
二人灵魂俱往封神台去了。
杨戬问哪吒曰:
“岐山一事如何?”哪吒曰:
“师叔已被抢了书去,
着吾来赶。”
杨戬曰:
“方才见二人驾土遁,风声古怪,
吾想必是抢了书来。
吾随设一谋,仗武王洪福,把书诓设过来。
又得道兄协助,可喜二人俱死。”
杨戬与哪吒复往岐山,来见子牙。
二人行至岐山,天色已明,有武吉报入营中,
子牙正纳闷时
只见来报:
“杨戬、哪吒来见。”
子牙命入中军,问其抢书一节,杨戬把诓设一事说与子牙。
子牙奖谕杨戬曰:
“智勇双全,
奇功万古!”又谕哪吒:
“协助英雄,
赤心辅国。”
杨戬将书献与子牙,二人回芦篷。
不表。
且说子牙日夜用意提防,惊心提胆,又恐来抢。
且说闻太师等抢书回来报喜,等得第二日巳时,不见二人回来又令辛环去打听消息。
少时辛环来报:
“启太师:
陈九公、姚少司不知何故,
死在中途!”太师拍案大叫曰:
“二人已死
其书必不能返!”捶胸跌足大哭于中军。
只见二阵主进营来见太师,见如此悲痛,忙问其故。
太师把前事说了一遍,二天君不语,同进后营来见赵公明。
公明鼻息之声如雷,三位来至榻前,
太师垂泪叫曰:
“赵道兄!”公明睁目见闻太师来至,
就问抢书一事。
太师实对公明说曰:
“陈九公、姚少司俱死。”
赵公明将身坐起,二目圆睁,
大呼曰:
“罢了!悔吾早不听吾妹之言,
果有丧身之祸!”公明只吓的浑身汗出无计可施。
公明叹曰:
“想吾在天皇时得道,修成玉肌仙体,
岂知今日遭殃反被陆压而死。
真是可怜!闻兄,料吾不能再生,今追悔无及!但我死之后,你将金蛟剪连吾袍服包住用丝绦缚定。
我死,必定云霄诸妹来看吾之尸骸。
你把金蛟剪连袍服递与他,吾三位妹妹见吾袍服,如见亲兄!”道罢泪流满面,猛然一声大叫曰:
“云霄妹子!悔不用你之言,
致有今日之祸!”
言罢不觉哽咽,不能言语。
闻太师见赵公明这等苦切,心如刀绞,只气的怒发冲冠,钢牙剉碎。
当有“红水阵”主王变见如此伤心,忙出老营,将“红水阵”排开径至篷下,大呼曰:
“玉虚门下谁来会吾‘红水阵’也?”哪吒、杨戬才在篷上,回燃灯、陆压的话。
又听得“红水阵”开了,燃灯只得领班下篷,
众弟子分开左右只见王天君乘鹿而来。
好凶恶!怎见得,有诗为证,
诗曰:
一字青纱头上盖,
腹内玄机无比赛。
红水阵内显其能,修炼惹下诛身债。
话说燃灯命:
“曹道友,你去破阵走一遭。”
曹宝曰:
“既为真命之主,安得推辞!”忙提宝剑出阵,大叫:
“王变慢来!”王天君认得是曹宝散人
王变曰:
“曹兄你乃闲人,此处与你无干,
为何也来受此杀戮?”
曹宝曰:
“察情断事
你们扶假灭真不知天意有在,何必执拗!想赵公明不顺天时,今一旦自讨其死。
十阵之间已破八九,可见天心有数。”
王天君大怒,仗剑来取,曹宝剑架忙迎。
步鹿相交,未及数合,王变往阵中就走。
曹宝随后跟来,赶入阵中。
王天君上台,将一葫芦水往下一摔。
葫芦振破,红水平地拥来,一点粘身,四肢化为血水。
曹宝被水粘身,可怜!只剩道服丝绦在,
四肢皮肉化为津:
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。
王天君复乘鹿出阵,
大呼曰:
“燃灯甚无道理!无辜断送闲人!玉虚门下高明者甚多,谁敢来会吾此阵?”燃灯命道德真君:
“你去破此阵。”
不知胜负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