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13章 自立為王

　　“妳叫啥名，誰家的女人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坐在花園的茶舍裏摘下了鋼盔，靠在椅子上點了根煙，少婦和少女都跪在他面前，可二十多歲的少婦頭上是1人次，十七八歲的少女頭上反而是個兩人次。
　　“回王爺的話！奴家寧國府曲秋氏，學名秋寧……”
　　少婦擡起頭說道：“我夫君是寧國公次子，成平公主的駙馬便是我小叔叔，我娘家還是淮揚織造的旁支，我們兩家有上百年的姻親關系，雖是遠房親戚但也多有嫁娶！”
　　“要不是我前陣子剛打了曲駙馬，還真弄不懂妳們兩家的關系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吸著煙說道：“妳娘家是做絲綢生意的皇商，跟寧國公家說白了就是官商勾結，這回寧國公被奪了官位，妳娘家的皇商招牌也沒了，所以妳們不是來借種的，而是來借命的！”
　　“借種便是借命，皇上雖給寧國公留了些顏面，可三個兒子兩個充軍，家產罰沒了大半，寧國公被氣的壹病不起了……”
　　秋寧泣聲說道：“我娘家把能捐的銀子都給捐了，可散盡家財還是沒保住買賣，我們成了淮揚最大的笑柄，說寧國府生了兩個蠢貨兒子，還編了個曲子來笑話我們，如今見了人都擡不起頭來！”
　　“皇上本來沒打算拿妳們開刀，畢竟妳們在淮揚根深蒂固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搖頭道：“可妳們家駙馬爺不知收斂，皇上在磨刀，他當耍猴看，楚王的軍隊已經抵達淮揚，這回誰敢動就滅誰的九族，所以妳們兩家我幫不了，龍子妃剛剛上臺，必須宰了妳們來立威！”
　　“道理咱都懂，咱就是殺雞給猴看的兩只雞……”
　　秋寧悲苦地說道：“家道中落咱認了，可如今許多人為向朝廷表忠心，將咱家往死裏整啊，來求您只為得壹仙王，哪怕生個仙子也能改善兩家血脈，以後挺直了腰桿做人，不出那等愚蠢的孽子啊！”
　　“妳生過幾胎了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掐滅煙頭看著少女，少女楞了壹下說道：“沒、沒生過啊，奴家是清白身子，沒許過人！”
　　“哼~在我面前妳還敢撒謊，我清白妳老母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冷哼道：“秋寧！看看妳們家都是些什麽人，血統固然重要，但神仙都有墮落成魔的時候，哪怕我請神仙下來給妳們配種，妳們不會教養，沒有家教也是白搭，照樣會出蠢貨和孽子！”
　　“什麽？妳、妳不是處子啦……”
　　秋寧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，少女嚇的哇了壹聲哭了出來，秋寧壹個大嘴巴將她抽翻在地，怒吼道：“妳這個不要臉的東西，咱全家四處磕頭求人，將寶都押在妳身上，妳居然連我們都敢蒙騙！”
　　“行了！不管她清白不清白，來借種的人我壹個都不會要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皺眉說道：“老子不是種豬，借種跟配種有什麽區別，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，但妳只要跟我說實話，張天生究竟在哪，我給妳們兩家指壹條活路，不能東山再起也能壹雪前恥！”
　　“謝王爺恩德，我娘家有壹支商隊，他們見到了張天生……”
　　秋寧抹著淚跪了回去，說道：“商隊因投毒事件被困在吉國境內，上個月吉國放行了，出關時他們碰到壹乞丐，操寧州口音入關，他們留心多看了幾眼，回來後見到了海捕公文，確認是張天生！”
　　“他媽的！怎麽跑到吉國去了，沒道理啊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壹臉困惑，但秋寧又說道：“王爺！乞丐是入不了關的，但張天生不僅有官兵保護，還隨官兵上了壹輛馬車，奴家大膽猜測，他會不會拿著屍毒賣於吉國了！”
　　“妳出去等著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揮手趕走了少女，說道：“張天生定然帶著屍毒，但我想不通，他為何要冒奇險去投敵，自己的老娘都不管了，況且大順開出的價碼也不低，給錢還不計較他的罪行，投敵還可能被人滅口！”
　　“王爺！蘭臺到吉國足有千裏之遙……”
　　秋寧認真地說道：“沒出過關的人不可能獨自到達吉國，張天生若是壹路問人，他壹個外鄉人必定會被發現，所以他早知道如何出關還不被發現，那麽只有壹種可能，他是個……吉國密探！”
　　“妳這分析的有道理啊，誰教妳的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猛地站了起來，忽然發現很多事都說得通了，張天生的大哥先是不明原因，私自藏匿了壹部分屍毒，跟著人都死了好幾年了，二哥又突然帶著十幾人出關報仇。
　　老二說是血戰到死了，然而大順並沒有人親眼目睹，況且正常人都不會這麽幹，十幾人出關不是報仇，那是去送人頭，如今又輪到老三作妖了，說明張家壹直跟吉國有勾連。
　　“回王爺！商隊也是朝堂的眼線，要將吉國的見聞壹壹上報，奴家經手多了便敏銳了些……”
　　秋寧擡頭說道：“見到張天生的幾人奴家也帶來了，在府外隨時等著王爺召見，他們對吉國的情況很熟，與幾位吉國富商有過命的交情，可為王爺出使吉國提供助力！”
　　“妳真是個聰明的女人，還作了不少功課啊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蹲下來托起她的下巴，瞇眼道：“我現在反應過來了，妳帶的是妳侄女兒，並不是兩大家族的直系親屬，看來妳們秋家是想自立門戶，成為新壹任的淮揚織造了！”
　　“求大人成全！”
　　秋寧可憐巴巴地說道：“我們秋家的織造不差任何人，況且本就是旁支，只要王爺肯為我等說句話，我們秋家就能活了，我可以再送兩名處子過來，以後盡心盡力效忠王爺！”
　　“妳聽不懂我的話麽，本王不是牲口不配種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用邪祟的笑容說道：“我這人跟尋常人不太壹樣，從來不喜主動送上門的妞，只喜歡有挑戰性的，妳之前叫的那般剛烈，今晚我若是把種落在妳的肚子裏，妳真會咬舌自盡嗎？”
　　“我？”
　　秋寧的臉刷壹下紅了，眼神閃躲的結巴道：“王、王爺莫要拿奴家逗樂，奴家蒲柳之姿哪有這般福氣呀，但若是……真的話，奴家自是舍不得自盡，多少娘娘都求之不得呢！”
　　“妳是正房不是妾，我若是睡了妳，可就是趁人之危了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拍了拍她的臉蛋，起身說道：“有件事妳必須想明白，秋家若想自立門戶，必須跟寧國府斬斷幹系，妳們的名聲會很難聽，比如忘恩負義，落井下石什麽的！”
　　“王爺！奴家不敢瞞您，這是我們三家人壹起做出的決定……”
　　秋寧站起來說道：“與其三家人壹塊死，不如斷臂求生，讓唯壹有機會的秋家東山再起，只要王爺您肯為我等說情，我們將徹底斬斷姻親關系，外面說的再難聽都好，我們自己心中明白就行！”
　　“去把商隊的人帶進來吃飯，在前院等著我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背起手走了出去，秋寧激動的在後面又磕了個頭，眼淚竟然嘩嘩的往下流淌。
　　“吉國！妳們是在作死啊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走進涼亭擡頭望天，他萬萬沒想到，屍毒會以這種方式進入吉國，如果突然在吉國爆發開的話，或許用不了幾十年，他就能等到天啟年開啟，找到落單的呂大頭了。
　　“少爺！有人找妳……”
　　玉娘忽然撲到了趙官仁背上，壹旦沒人小丫頭就開始浪了，親昵的在他臉上親了壹口，笑道：“妳恐怕沒想到吧，妳家還有親戚活著呢，妳有個舅父攜舅母來找妳了！”
　　“我去！不會吧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驚訝萬分的眨了眨眼，玉娘便牽著他往前院走去，不過他現在也不怕身份泄露，連順堯帝都知道他不是這的人了，只是人怕出名豬怕壯，居然連死鬼趙雲軒的親戚都找上門來了。
　　“哎呀~雲軒！多年不見，妳都長成大小夥子啦……”
　　壹對中年夫妻激動的站在堂屋中，趙官仁不知道他們是在做戲，還是真認不出親侄兒了，只能故作疑惑地問道：“妳們哪位啊，咱們見過嗎？”
　　“妳怎麽不記得舅父啦，舅父離開也才七八年啊……”
　　中年男人親熱的上前自報家門，各種身份關系都說的沒錯，甚至說出了很多的細節，估計真是趙雲軒母親的三哥——張楷。
　　“呵呵~”
　　趙官仁笑著坐到了椅子上，說道：“不管是不是親戚吧，兩位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，吃喝我都包了！”
　　“雲軒！咱可不是窮親戚來要飯的，麻煩姑娘幫我們去拿幾樣點心……”
　　張楷居然將玉娘給支了出去，迅速關上門後低聲說道：“雲軒！妳娘肯定跟妳說過，這些年我都去哪了吧，我歷經艱難險阻才回到吉國，此次是奉吉國皇帝之命，前來給妳頒旨的！”
　　“妳沒毛病吧？”
　　趙官仁沒好氣的倒了杯茶，說道：“我壹大順永史親王，吉國皇帝給我頒什麽旨，有屁就放，少跟我攀親戚！”
　　“唉呀~妳娘咋就沒跟妳說呢，我走的時候還囑咐她了……”
　　張楷急聲說道：“妳娘是當年霸山之戰，大順從吉國擄掠的流民，我與她壹起被擄，妳爹也不是山賊，而是吉國壹位將領，妳娘被擄前是他的妾室，進了大順沒半年就生了妳，妳是吉國人啊！”
　　“噗~”
　　趙官仁將滿嘴的茶葉噴了出去，目瞪狗呆的望著他。
　　“雲軒！舅父沒騙妳，妳娘與我被送去做鹽工，半道讓山賊給剪了……”
　　張楷低聲道：“妳娘做了壓寨夫人，我也加入了他們，後來朝堂招安，妳養父怕妳被人欺辱，便說妳是他親生兒子，我們兄妹也頂了人家的戶頭，這事當年的弟兄都知道，不信妳可以去問啊！”
　　“哈~”
　　趙官仁放下茶碗笑道：“聽起來可真刺激啊，說正事吧！”
　　“吉國皇帝希望妳回國做官，為吉國效命……”
　　張楷掏出了壹封密旨，笑道：“當然！妳如今已是位極人臣，實在不願回去的話，皇上希望妳能給順賊皇帝帶句話，不要厲兵秣馬了，屍毒粉咱也有，他們敢放咱們就敢投！”
　　“為什麽不讓使臣交給皇帝，讓我帶什麽話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靠回了椅子上，張楷耳語道：“皇上希望妳能裏應外合，咱們強攻順賊關隘，妳趁機刺殺監國公主，接管順賊朝堂，滅國之後分壹半疆土給妳，讓妳當壹方諸侯，自立為王！”
　　“聽起來很誘人啊……”
　　趙官仁笑瞇瞇的看著他，張楷也得意地笑道：“可不是！知道妳生父如今是何地位麽，大吉壹等鎮國公，麒麟將軍袁士初，妳們真是虎父無犬子啊！”